刘彻当然对裴掩不感兴趣,“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当时的心愿是得毋笞骂即足矣,是吗?”
“是。”卫青好奇地回过头来看着刘彻,不明白刘彻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刘彻一笑,“现在想想,自你我相识以来,朕还没有真的打过你骂过你吧?”
“是。”说来也是好笑,他平生所受的打骂大部分都来自他的血脉至亲——父亲与郑氏兄弟,反而是生来尊贵却与他毫无关系的刘彻从未轻视和打骂过他。
“你太聪明,朕许你个不切实际的空口诺言,说了你也根本不信,所以朕今天许你个朕可以做到的,”刘彻拉过卫青的手指握在手心里,笑容温柔,“你卫青,在我刘彻这里,永不会受到笞骂之苦,即便是有一天你犯了过朕必杀你,也绝不使你在死前受辱。”
若是许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伤他杀他,别说以卫青的理智和冷静不会相信,刘彻自己心里都知道自己在撒谎,今日离开平阳公主府的时候,皇姐冷漠地问他:“陛下觉得天下最危险的人是谁?”
刘彻没有回答皇姐,但刘彻知道答案——天下最危险的人是他刘彻,也只能是他刘彻。
只有他的锋芒割伤别人的可能,没有别人比他更危险的可能——他刘彻不允许有这种可能。
他是炙热的,也是任性的、易伤人的。本性如此,不可更改。
然而今天情之所至,总是想给如今所喜欢的人一点保证,于是便想起来卫青小时候的那个心愿——得毋笞骂即足矣。这个心愿说低很低,说高却也非常之高。刘彻觉得自己努努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卫青愣怔了很久,黑眸微潮,刘彻支撑起身体吻他,轻吻如蜻蜓点水,黑眸对视着黑眸,鼻尖触碰着鼻尖,“还不说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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