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单听完父王的话,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点不屑,冷笑道:“何必如此麻烦?城不好攻,咱们可以引诱卫青出关,我就不信咱们大匈帝国真的没人可以治得住他!”
老单于瞪了儿子一眼,“之前伊稚斜与右贤王都尉部就是在草原上与卫青作战,不是一样让人家割了数千士兵的人头回去了吗?”
“呵,父王还真信左谷蠡王打不过区区一个汉将?他不过是舍不得拿自己部的士卒跟汉军拼命罢了。”伊稚斜与右贤王都尉一起迎敌,眼见形势不好,伊稚斜率先带领手下逃走,留下右贤王都尉部独自与汉军相抗,损失惨重,右贤王气得在家里骂了伊稚斜三天。
虽然和叔父互为仇敌,但是伊稚斜的能力于单还是相信的,堂堂草原之狐,不是为了保存本部的实力,不至于被三万汉军吓得望风而逃。
“能够让左谷蠡王避锋而走,本身就说明了这个卫青的本事,我们不能轻敌。”军臣单于耐心教导儿子:“再说了,伊稚斜舍不得自己部的士卒,难道你就傻到让你部的士卒上去拼命吗?若是和汉军杀个两败俱伤,我死以后,你还拿什么压制你的叔叔?”
父王的话一针见血,于单想起叔父伊稚斜那双狐狸一样的棕色眼睛,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啊,他跑到前面和汉军拼命,损耗自己的实力,不就给了左谷蠡王可乘之机了吗?
于单低头认错:“父王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军臣单于抬手拍拍儿子的肩膀,安慰他道:“河南地的白羊王与楼烦王两部,都是父王的嫡亲部族,他们都是支持你的。你不能冲动,要冷静,更要动脑子,只要你把握好父王留给你的‘财产’,你的叔叔未必真敢和你争。”
草原之上,实力说话,谁强谁做头领,只要于单实力够强,伊稚斜就动不了他。
于单眼睛一亮,伊稚斜再狡诈,也抵不过父王的老谋深算,他跪地感谢道:“儿臣明白了,请父王放心,春雷一响,儿臣马上就进攻汉朝的上谷、渔阳!”
初春马瘦,本不适合作战,但是他们突然此时进攻,汉朝守军没有防备,势必更容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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