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上命——休息。”
裴掩气得撸起袖子跑到一间堆放杂物的木棚里一通乱翻,最后拿着一根钓鱼竿出来丢到卫青身边,“拿去,钓鱼不用耽误你休息,你可以继续躺在溪边钓鱼。”
卫青侧头看了看鱼竿,这才慢腾腾地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斑驳的阳光透过树荫落在他的身上,他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忽然有些好奇地向裴掩问道:“裴兄,你能不能相得出来,我这辈子是怎么死的?不会也是饿死吧?”
以前裴掩和他说他会封侯,卫青委婉地表示怀疑,如今他却真的已经身食七鼎,便不得不佩服许家的相术。听说当年裴掩的祖母许负曾经为条侯周亚夫相面,认为条侯终会饿死,条侯不信,后却绝食而亡。卫青幼年艰苦,常常饥不饱腹,一向觉得饿死就是天下最惨的死法。
裴掩转身又去杂物棚翻找锄头,大相师语气轻松道:“放心,以你的面相,谁饿死你都不会饿死,一个长平侯不算什么,你下半辈子,必然富贵至极。”若不是卫青的面相好到让裴掩震惊,他那时正在甘泉宫服刑,哪里来得闲情逸致拉着一个仆从小子聊天?
卫青盘腿坐在树下,继续好奇地问:“怎么样才算是富贵至极?”
裴掩扛着锄头出来,举目望着好友,认真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是官至丞相?”一人之下的“一人”是陛下,陛下下面,官职最高的就是丞相,但是想到现在的丞相薛泽,卫青马上否认了这个想法——自田蚡死后,丞相有名无权,相权基本都被刘彻架空了,他每次凯旋,刘彻都让薛泽以丞相之尊到接官亭去迎接,也有故意打压之意。
“不不不,不可能,”卫青连连摇头,“裴兄这次肯定是相错了。”陛下小气着呢,他将来若是官高到了那种地步,估计离死也就不远了。
“错与不错,你不知,我不知,”裴掩摇头晃脑,故作高深:“唯有天知。”
裴掩用锄头在屋旁的一小片空地上翻垦土地,准备再种些青菜。卫青拿着鱼竿起身,林后就有一条山溪,他向溪边刚走了几步,突然顿住身体,转身望着山间小路笑道:“裴兄莫忙,今日又有客到了。”
裴掩放下锄头,却是皱眉,“青弟敏锐至此,日久恐怕于心神有累。”客未至而先觉,五感过聪,易伤心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