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忙命士卒将于单抬到空闲的房间里去,找军医仔细看护。
霍去病来到舅舅身边,也如实禀告了自己这次的遭遇。他与一小队骑兵顺着山道纵马出了阴山北坡,恰逢于单逃命至此,欲寻汉军投降。而在于单身后,还有一小股伊稚斜手下的先锋追兵与他们缠斗不休,霍去病当机立断,率队帮助于单打退追兵,因而才耽误了回来的时间。
此时天色已晚,大雪仍在飘扬,估计晚上只会越下越大。卫青与众人商议,伊稚斜的追兵跑回去必然已经告诉伊稚斜太子向汉军投降的消息,不过现在伊稚斜初登单于之位,根基还不稳固,天气又很恶劣,伊稚斜应该不会率兵前来找汉军交战。卫青带张骞和俘虏先回朔方大营,公孙戎奴继续驻守高阙加强防御,若有敌情,烽火为号,朔方大营的骑兵马上就会赶来支援。
议定之后,卫青清点俘虏准备离开,公孙戎奴在旁相送。匈奴俘虏皆被麻绳困住双手,一个接一个的串成两大队。霍去病骑在马上巡视俘虏队伍,敏捷地发现其中一个俘虏不住地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霍去病微微皱眉,催马来到那人面前,用刀尖指着他,冷声道:“你,有什么事吗?”
从样貌上看,此人不是匈奴人,而是汉人,二十来岁的年纪,强健精神,胆子也挺大,面对霍去病的刀尖并不惧怕,而是满怀期待地望着霍去病,大声祈求:“将军,我不是匈奴人,是汉人,老家在九原边塞,小时候被匈奴抓走才做了匈奴兵。将军,我现在投降回来,我能跟随你加入汉军吗?我骑射很厉害的,你们收下我吧,我只会打仗!”
他们说话的动静吸引来了很多目光,黑甲少年挑了一下眉,淡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卡了一下壳,揉了揉脑袋,想了半天才忽然眼前一亮,高兴地回答:“赵破奴,从今以后,我就叫赵破奴了!”
“假名字?”
“真的!我刚起的!嘿嘿,小时候在老家就叫犬儿,被抓到匈奴又得了一个匈奴名,但我都不喜欢,既然回来了,我就自己给自己起一个新名字!赵破奴,这个名字更好听!”
公孙戎奴在一旁不高兴了,“你这小子,怎么学别人名字起名,我叫戎奴,你叫破奴,搞得像我兄弟似的。”
赵破奴满脑袋问号,“啥?”
周围一片爽朗的笑声,霍去病这才收起刀点了一下头,也不问赵破奴为何想要追随他,只道:“我记住你的名字了。”然后催马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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