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贤王气得抬腿送给当户一记窝心脚,胡乱穿上鞋子和裤子,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右贤王光着膀子跑出王帐,举目望去,但见王庭营地的四周皆是火光冲天,汉兵汉将的喊杀之声犹如溃堤洪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势不可挡。
“大王你快些拿个主意,我们根本抵抗不住啊!”从前方战场溃败下来的部下裨王跌跌撞撞地找到右贤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右贤王面前,号啕痛哭。
右贤王双眼发黑,双腿发软,若不是冷冷的春雨打在脸上身上非常刺激大脑,他差点直接昏过去。
“骨都侯呢?他在哪里?让他速速出来与本王共同迎敌!”右贤王马上想到他还有一部援军。
知情的护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骨都侯醉的比大王还厉害,连马都上不去,根本打不了仗,汉军攻来,他的人就带着他先跑了……”骨都侯的酒还是右贤王在白天的酒宴上亲自灌的。
右贤王瞬间急红了眼睛,一把抓住护卫兵的衣领,“那群王八蛋从哪个方向跑的?”
“北,汉军是从东南和西南两方围攻上来的,只有北方兵力较弱,可以突围。”
右贤王闻言再没有一句废话,无视跪在地上哭号求救的裨王,转身带着爱妾骑上爱马,在几百心腹士卒的保护下,一路向北落荒而逃。然而几百精骑的队伍在瓦解云散的匈奴逃兵中还是太过显眼,右贤王刚刚跑出包围圈,一股汉军小队就盯上了他这条大鱼,跟在他们身后紧追不放。
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右贤王到了此时方知,自己的千里宝马也有跑不出自己想要的速度的时刻。
不过这一场生死赛跑,右贤王还是凭借着熟悉草原地势的本土优势获得了最终胜利。汉轻骑校尉郭成苦追了一百多里,从黑夜追到了天明,从夜雨追到了晴日,还是没有追到右贤王,只能垂头丧气地恨恨而归。
待郭成回到右贤王庭,大军已经结束战斗,一部分人休息,一部分人留下打扫战场。公孙敖嘚嘚瑟瑟地在营地四处溜达,抬头看到郭成回来便和他打招呼,“郭兄弟才回来吗?看你这个脸色,没追到右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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