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溶故意死咬在他身后一丈开外的地方,邢楚戈的马已经跑了小半日,而她的马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要赶上他轻而易举,但她并不想把后背暴露给别人。她一边紧盯着猎物在草丛和灌木中若隐若现的身影,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邢楚戈的反应,她要在合适的时候射出那一箭,决不能被他抢占先机。
邢楚戈在马上微微俯身,反手拈起一枚羽箭搭在弦上。前方是一块草木极稀的土地,他咬紧牙关,准备在猎物探出头的瞬间就一举拿下。
就是这个时候!紧扣的弓弦瞬间迸开,然而就在同一瞬间,一道疾风忽地从他耳畔飞过。
长草在风中起伏,中箭的野兔发出尖细的惨叫,在草间打了个滚,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邢楚戈放下弓,定睛一看,不由呆住了。射中野兔的是一枚黑羽箭,那显然不是他的箭。
结束了吗?或许没有?他不知道身后那人加上这只野兔是否有他打的猎物多,也许还得回去清点一下。
邢楚戈转过身,正想向对方拱手行礼表示自叹弗如,突然又愣住了。
来人竟不是那几位公子之一,而是越国公身侧的那位侍从。那人一路追来追得头发都散开了,缭乱如烟云的长发柔软地散在肩头。
愣了好一会,邢楚戈终于想起比武招亲的最后还有一条规则。他看了看被这侍从一箭抢走的猎物,再看了看眼前这人,无奈地笑了笑。
想不到自己竟会输么,还输得那么猝不及防?邢楚戈苦笑了一下,垂下眼帘,似乎有些失落。
然而卫临溶很高兴,她轻快地跳下马,一把提溜起那只可怜的野兔,耀武扬威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追了这么远,那么想娶我啊?可惜你箭术太差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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