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卫临溶努力装出横眉怒目的模样,恶狠狠地瞪着他的眼睛,少年匀净的瞳仁漆黑湿润,宛如雨水漫过的黑曜石。
可惜事与愿违,眼前这个家伙既没有畏缩,也没有愤怒,一副温柔寡言好脾气的样子。于是她软了下来,心想这么威胁一个纯良少年好像也不大好……
“不要说出去好吗?”她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难得放低姿态,眼巴巴地央求道。
“我为什么要说出去?”沉默了许久,邢楚戈终于发话了,“说了你又不会嫁给我。”
“知道就好!”卫临溶顿时放宽了心,她挥了挥手里那只半死不活的野兔,表示自己才是赢得这场游戏的人,警告他不要有出格的想法。
见她这么欢快,邢楚戈默然失语,眼中隐隐有些黯然。
“怎么了?”卫临溶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没由来地跳了跳。
“回去吧。”邢楚戈调转马头,“记得把头发扎一下,你现在一点都不像个男孩。”
“骗人!”卫临溶很不服气,“我明明装得很像的。”
“真的吗?”邢楚戈侧过头去打量她,刚才他还在紧张,现在反而自在了许多。
卫临溶又底气不足了起来,她老老实实地解下几乎散落的发带,胡乱拢了拢长发,稀里糊涂地扎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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