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溪繁斜了他一眼,又倨傲的扬起下巴:“我杀了个人,现在你的试卷碎屑留在了案发现场。你说呢?”
施默德对他的过去一清二楚。但饶是如此,听见这话他依然被吓得一个倒仰向后摔去。眼睛瞪得几乎要把眼珠子挤出眼眶:“你·········你疯了!你怎么·······你怎么能?”
“我用的你的行李箱,开的你的车。如果你去报案,我就说是你和我一起作的案。反正我在凶器上留了你的指纹。”路溪繁咧嘴对他笑道。
“你是不是疯了!!!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施默德语无伦次,视线在整个屋子逡巡,好像在思忖着找个趁手的武器把路溪繁打到。最后他没有找到,于是自己爬起来狠狠推了路溪繁一把。
“砰!”路溪繁又一次把他踢进了床垫里。他人高马大,揍比他矮半个头的施默德不在话下。路溪繁揪着施默德的头发把他从床垫上拖到床底下,拿床头的烟灰缸砸在他太阳穴上。他踩着男人的脸道:“你要是敢去报警,那我就赶在警察来抓我之前,先把你杀了。我说到做到!”
施默德不敢再说什么了。他悔不当初,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鬼迷心窍,要祸害路溪繁。
“现世报啊!这是现世报啊!”他痛哭流涕的嚷嚷道。
杜俊的手在发抖。
他还是很难相信,二十分钟前,他刚刚杀死了李济仁。
他用尽毕生力气拼命狂奔,血在他胸腔里沸腾咆哮,快要冲出喉咙呕出来了!
此时站在这供电正常,灯火通明的街口,他忽然感到无比痛苦。他的外套早已被他脱下来抱在怀里,杜俊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边喘一边惊天动地的咳嗽,引来几个远远路过的骑自行车的人的侧目。杜俊无暇理会,他弯下腰,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他剖开自己胸膛,扯出其中内脏的场景。
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黑色运动鞋鞋尖上的血污。杜俊猛地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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