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冬,大雪罕见地下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雪停,陈向东拎着拐杖行李出门,硬是被门前两尺深的厚雪和刺眼白光逼得退回屋。
窗外洁白静谧,陈向东却颇有些烦躁,心道这会儿再不走,等雪化完,媒体的车再一窝蜂开进来,到时就更难走了。
陈向东是三个月前回巴东镇的。
三个月前,他做建材生意赔本,欠五百多万还不上,被追债人打断一条胳膊一条腿,老爹怕老陈家香火从这断了,急忙把他送到老家躲起来。
老家是荒凉又偏僻的山旮旯地儿,陈向东原本极不情愿,但几个追债人拿砍刀泼狗血日夜蹲守在他家门口,陈向东没办法,只好听老爹安排,坐三轮到了巴东镇。
也是回了老家陈向东才晓得,他老家离巴东镇还有点距离,在下面一个叫荔洞村的地方,村里又破人口又少,但有一个好,安静,没人扰。
而且谁都不认得,多安全呐。
陈向东乐滋滋在这儿住下,原本是想等个一年半载风头过去,谁知道这荔洞村竟发生了件诡事,惹得好多媒体都直奔过来。
起初第一眼看到扛三角架拿摄影机的一群人时,陈向东还以为追债人撺掇媒体过来逮他,急忙往柴火垛躲,但很快,就打听到这些人并非为他而来。
因为前不久,荔洞村发生了一件邪乎事,村东头的一个姑娘死了!
按理说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怪就怪在这死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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