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元思蓁不知他为何这么说,难道这些婴孩怨灵当真都是他所害?
“我十岁入空门,在九江妙缘寺跟着师父行医布善,尤善难孕之疾,久而久之也算远近闻名。”圆慈目光未从灯面上离开,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可总有妇人生产后,将呱呱落地的婴儿抛弃或杀死,贫僧每见那滔天怨气,都自责难安。”
元思蓁刚想问为何这些妇人要将婴儿杀死,忽然想到那圆石中的七十二具女婴尸骸,不免咋舌,迟疑半晌才说:“杀的都是女婴?”
圆慈无奈一笑,“世间俗人都道男子能继香火兴门楣,而女孩却是可有可无。那地儿的风俗骇人,杀女婴竟是活活烧死,说是不留她尸身害人,贫僧无奈,这才塑了石像想牵引怨气,谁知怨气久久不散,竟在石像中化成怨灵。”
“那为何要将石像带到洪福寺?”元思蓁想着那些被烧死的女婴,不由心神不安,又不得不继续盘问他。
“此事因我而起,我自要还她们个安乐。长安城民风开化,重男轻女之事自是要少些,我便将九座石像背到了洪福寺。”
元思蓁接着他的话道:“你再将怨灵寄到求子符中,给那些向你求医的妇人,让怨灵附身到胎儿身上?”
圆慈嘴角竟淡淡一笑,“只有女胎才可附身,怨灵随胎儿降世,心思极其敏感脆弱,若她感受到父母的疼爱,便能化怨气,早登极乐。”
“若是不喜呢?”元思蓁想到了鸢答应初生即亡的小公主,冷声问道。
“若是有丝毫不喜,怨灵便会悲恸至极,怨气滔天,活活将那婴孩溺毙在怨气中。”圆慈语气平静地说。
元思蓁心下一颤,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良久她才平复了心情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化解之法?被害死的婴孩何其无辜,况且婴孩暴毙又生怨气,如此往复,那怨灵岂不是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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