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从食盒里端出了一只小莲碗装的白米粥,还是那样说:“你别哭啊,有的,都有的,定然够你吃饱……”
云端上的人上人,与他这样卑贱的人,原本是不会有交集的。
小丫头没等他吃完,楼上有个女人在唤着,似乎小丫头的名字是叫“青青”,女人喊了一声,小丫头就起身回去了,院门在他身畔轻声合上。
转头望楼上,蓝衣的少年只留下了一个倏忽而逝的背影。人都散去了。
雨过后,天晴朗。
他摘了些皂角,去到河边,将食盒和每一个碗、碟、汤盅都洗得干干净净,晾干了,拎着回院子,想还给那个小丫头。开门的人凶巴巴的,许是看他一身寒酸,挺不耐烦,只说人走了。他问食盒一并物什是不是这院里的,那人发笑:“甄夫人一行,除了借住在此,不曾用过这里的一瓦一土,她家那位公子,金贵着哩!”
当再三追问,那看门仆便恼了,用力推搡他道:“就你这样的乡巴佬,别是想来攀亲!人家是要去国都的,你去得成吗?”
院门在他面前关得好大声。
国都,国都的方向。
他忽然觉得开心,知道去向就好了,那只小莲碗仿佛是青玉雕琢的呢,价值不菲,已经平白领受了一顿饱饭,他是非要物归原主才行的。
人的两条腿,赶不上马车,他追在后头,边走边摘了好多野果,用了好些天才追上,临近国都,却忽逢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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