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恰好映照于通古镜上,有些晃眼的日光一晃而过,连带着斜倚于王座上的帝王都微微眯起了幽深的长眸。
厉王言出必行,许诺了要送小鲛人归乡,便会全程看着。
男人漫不经心地透过镜子,扫视屋中陈旧的桌椅,敛起眉,看不出心思。
而此时炕上,虞脉脉所穿深衣无声散开,墨金色绣线滚边的广袖迤逦铺开,些许覆于小孩腰间,又往下垂落于草席上。
其中绣着的暗纹被暖暖的日光照耀,竟生出了点点星光熠熠,远看分明无甚区别,近看之下却是光华流转。
厉王尚黑衣,自是满意小姑娘如此穿着,赠予虞脉脉的,亦是尚衣局唯一一套为未来公主缝制的深衣,其用心程度、设计奇巧,自不用说。
须臾间,约莫是入了梦,小姑娘忽得蹙起眉,不满地呢喃了两声,柔嫩的脸蛋贴着枕住的手心,蹭了两下。
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只着罗袜的小脚突然蹬了两下草席,像是在发脾气。
厉王见状兴味地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
若忽略屋中的简陋,此刻容色姣好、睡态娇憨的小姑娘,俨然便是娇养于深宫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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