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堂屋对着东间门口问道:“娘,这是你的意思?”
韩老太太一开始有些心虚,嘟囔道:“别听她胡咧咧,什么是谁吃过二样饭?你问问你大嫂,做野菜窝窝头她不吃?哪个孩子不吃?你少听那泼妇整天瞎叫唤,一天也不待消停的。”
说着她就来了底气,骂道:“咋啦咋啦,你还敢怀疑你娘,审问你娘了?你把亲娘当什么?当特务?你快把我抓起来吧,我生你养你还错了!”
被她这么无理搅三分地一闹,韩青松又说不出话来。
身份和地位的缘故,也的确没法说什么,林岚看在眼里,咳嗽了一声,也开始委屈地抽搭抹泪。
麦穗突然就哭起来,“整天那泼妇那泼妇的,干嘛总是这么骂我娘。我娘说的不对了?你就是不给我们吃。好东西都送县城给我小姑和小叔,他们在那里天天吃白面,俺小叔还骑着自行车去下馆子,俺小姑戴着手表整天臭显摆。隔三差五还让我去给她洗衣裳,不刚给她洗,还得给她同学洗,她讨好校长闺女,干嘛让我给她们洗衣服!”
她这么叫屈,二旺也开始控诉起来。
“三旺说的没错,俺嫲嫲就是不舍得给我们吃。过年吃饺子,小姑小叔吃不完还得留着早上再吃,我们一个人就吃四五个。那肉和白面明明也有我们的份额,干嘛不给我们吃?”
“俺娘说要给小旺看病,你一直不给钱,要不能逼得俺娘想那招儿?去年冬天,小旺发烧,管你要块钱去打针,你说什么这么多孩子,有什么稀罕的,还真当宝贝啊?给了两分钱就打发了俺娘!跟我们说没钱,过年就给俺小姑买了一双十块钱的皮鞋!还花五块钱买的工业券呢!”
二旺心思细腻善于观察,一件件一桩桩记得清楚,说起来也头头是道。
小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嘴一瘪,也哇哇哭起来。
三旺啃着饼子愣了,挠挠头,疑惑道:“这么香的二合面饼子,你们哭啥呢?还有小旺生病了?啥时候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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