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月老有些怀疑——到底是肆意打开别的位面，残忍攫取力量和资源、迫害位面生灵性命的仙族高贵，还是这些虽然弱小、却坚韧不屈、甘于奉献的渺小人类更为高贵。</p>
全身上下凝聚起来的力量在这一刻缓缓灭了下去，月老悬于空中，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漫天的银丝落到他的身上，将他的躯体割裂。</p>
一寸一寸，一点一点。</p>
“月正心！”尖锐到近乎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p>
避开落下的银丝，月珏长老飞身来到越莲的身边，抓着他的肩膀，双目通红：“你在做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快去阻止他融合力量，不然仙族就完了，全部仙族就完了！”</p>
“我在赎罪。”月老平静地望着脸上染了血，惊慌失措的月珏长老，苍老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温柔的神色：“珏妹，我累了。我不想违背良心，去为了力量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的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的罪孽。”</p>
不论是被迫还是主动，事实就是，他所拥有的这一身力量。</p>
都是带血的。</p>
“月正心，你疯了，我看你才是疯了！”月珏长老尖叫：“难道你真的不怕我杀了月离，你知道我做得到的，你知道我做得到的！”</p>
“我当然知道你做得到。”月老悲哀地看着发丝凌乱，已经呈现出癫狂状态的美妇人，开口道：“可是珏妹，你要我杀的，那是我们的……孙子。哪怕你再不愿意承认，再嫌恶、看不起他身上流淌的血脉，他也依旧是我们的孙子。”</p>
他的声音那么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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