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许志威说道:“听人说,咱们胡同今年真要拆,所有住户都要迁到五环外。”
“我怎么没听说?而且老张也没说过,要有消息,他们街道办事处应该第一个知道吧?”陈茜接口。
“拆什么拆,五环外跟荒地似的,谁愿意去谁去,我可不愿意住鸽子笼,那么高,上下都不方便,太憋屈。”姥姥——何朝霞道。
许志威与陈茜互相看了一眼,不说话了。他俩都是某出版社下属印刷厂职工,赶单位分房的尾巴,分了一套五十几平的两居室,就在五环外,二十多层的塔楼,他们家住十五层,姥姥只去过一次就再也不去了。如今为了许迎迎上学方便,夫妻俩一直跟着老人挤着住,只有周末才抽空回自己家一趟。
许迎迎看看自己爸妈,转身摇摇姥姥的胳膊,“对,不拆,说什么都不拆。”
前阵子北京市刚把崇文和宣武并入东城区和西城区,至此北京再无文武两区,作为一个一直住在崇文区的老北京,姥姥听到这个消息,感叹说,崇文和宣武都没了,那还是北京吗?许迎迎一直记得她当时脸上的惆怅神情。
这时姥姥扭过头,拍拍外孙女的手,笑道:“还是我们迎迎明白我心思。”又想起来,“也不知道钱丽英最近怎么样了?”
钱丽英就是晋家老太太,和姥姥是同辈人,两人在院里年纪最大。钱丽英最近身体不好住院了,平日姥姥在院里经常和她拌嘴,两人差不多吵了一辈子,这些天没见到她,姥姥这是想她了。
陈茜劝慰自己妈,“您别惦记了,我看钱阿姨身体一向硬朗,过两天指定能回来。”
姥姥没说话,看了看女儿,深深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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