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长不肯起来,紧紧抓住袁奕的手臂,不知该怎样回答。
“我没读过啥书,不懂你说的大道理,只是……”李村长欲言又止,紧皱的眉心拧成了一团麻花,“老祖宗留下来的地,不能到了我们这一代就没了啊。”
听他提到“老祖宗”三个字,袁建国也不乐意了,“老祖宗的地也是国家的地,让你们迁村,这地还能跑了不成?”
袁建国能够理解他们对土地的依恋,可不能理解他们一条路偏要走到黑的死脑筋。
水患若是能治理自然是好,可如今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一个不小心便是上百条人命。
人命,难道不比耕地、田产和那些老旧的思想更加珍贵吗?
李村长听不进他们说的道理,反复地重复着要袁奕帮着求情的话:“我们村的事儿不用乡里管了,成吗?以后闹水灾啥的我们也不要赈灾款了,求求你,袁姑娘,求你跟袁部长说一声,我们只要我们的地,别的啥也不图!”
这下不止是李村长,其他几位村长也一拥而上。
他们都是地里长大的粗人,不懂啥弯弯绕绕的道理,也说不出自己的一腔热血,只能靠眼泪和眸子中的乞怜去试图打动袁奕。
袁奕死死地咬着唇,哪怕“求求你了”、“给你磕头”这些话在耳边萦绕数遍,她也没有松口。
做不到的事情不能答应他们,况且,这件事她也不能答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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