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夏对着酒杯说,那种胆汁般的苦涩突然汹涌起来,“这他妈全是胡扯。”
美洲人早把亚洲人研究出来的神经手术全忘光了。理想国的地下诊所有最先进的技术,日新月异,可他们都治不好他在美洲大陆受的伤。
到这里已经不少时间了,林夏仍然会梦见虚拟空间,希望却一夜一夜渺茫下去。
无论他在这大富豪里磕多少药,转多少弯,抄多少近道,他仍会在睡梦里看见那张数据网,看见明亮的逻辑框格,在无色的虚空中展开。
如今王大富已是太平洋另一面遥远陌生的家乡,他已不再能够使用电脑控制台,不再是那个网络家,只是个疲于谋生的普通小混混。
然而那些梦如同魔咒,在这夜晚里来临,令他哭泣,在睡梦中哭泣,然后在黑暗里独自醒来,蜷缩在某间棺材旅馆的小舱房里,双手紧紧抓住床垫,将记忆泡沫在指间挤成一团,想要抓住那并不存在的控制台。
“昨晚我看到你的妞了。”拉莫斯一边说一边给林夏递上第二杯啤酒。
“我没妞。”他喝了口酒,一个曙光组的战士又怎么能有牵挂。
“李小姐。”林夏摇摇头。
“不是你的妞?什么都不是?只是生意来往吗,我的朋友?你只是专心搞生意?不可能吧。”
酒保那双棕色小眼睛深陷在皱纹之中。“你跟她在一起那会,我看比现在强。你那时更爱笑。现在说不定哪天晚上技艺太高,你就进了诊所,肢体就会变备用零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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