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吃甜食容易让人心情变好，等巧克力慢慢开始融化，顾湘也懒得计较他粗糙的手法，自动收了眼泪，任他在自己脸上糊来糊去。</p>
这头江澈确实也没什么经验，已经尽量放轻手法，小心把她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泪渍擦掉，甚至还有几根剪头发落下的碎发。</p>
等到手里的湿巾被她的体温浸透，成了暖融融的一块，他才放下手，认认真真端详了她一眼。</p>
顾湘的脸颊依然是通红的，眼睛肿得老高，一边还在打着小小的泪嗝，鼻子一张一翕，跟刚出生的小猴子似的。</p>
但江澈看到最后，忍不住伸手拨了一下她肩膀上晃动着的发尾，轻声告诉她：“剪了头发不是也挺漂亮的吗？”</p>
“真的吗？”顾湘原本还在低头拨第二颗巧克力，听到这话顿时受到鼓舞，倏地抬起头来。</p>
江澈猝不及防收到她亮晶晶的目光，不得不承认她的眼睛确实很好看，即使哭成这样，眼泪都成了某种点缀，把她圆而清亮的眼睛映得很生动。</p>
于是点点头轻“嗯”了声，一边不大自在地移开视线，怕自己盯着她看太久会显得奇怪。</p>
可谁叫顾湘给点阳光就灿烂，闻言便不依不饶地扯住他的袖口，凑近摇头晃脑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问：“那你觉得剪头发之前好看还是剪了之后好看？我觉得我留长发更好看，你不觉得吗？”</p>
“我……”江澈有了刚才一句话把她说泪崩的前车之鉴，这会儿更不敢乱说话，只能斟酌着回，“我觉得都好看……但是你更喜欢留长头发的话，以后就留长头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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