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江澈，他早在暑假之前就给她筛选了合适的卷子，等到假期一开始，便让她以一天一张的最低频率好好练练解题速度，顺便锻炼一下解题思维，用他的话说叫“手感”。</p>
于是顾湘这整个暑假都活在痛苦之中，本来假期就够短了，这一来每到中午饭后，江澈看准了时间，就会拿出卷子让她从两点写到四点，刚好是数学高考的时间，也是她一天中最困的时间。</p>
但写题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她写完之后得战战兢兢地看他拿着红笔帮自己改，偶尔在那种低级的题目上犯错，就会看他的眉心轻跳一下，紧接着皱起，头疼地叹口气后，用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把她的错误答案圈起来。</p>
每到这种时候，他的气场都强得吓人，比她的正牌数学老师还恐怖，顾湘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喘，就差“噗通”一声跪下来给他磕头高呼：“大人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p>
然后等到整张卷子改完，江澈才会抬起头，满眼写着复杂地看她一眼，偏偏又不会严厉地骂她，只会轻抿一下嘴唇，用笔尾点点卷子上的题目，问她：“这道题你不会吗？”</p>
顾湘咽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会的，就是写的时候想错了，下次会注意的……”</p>
或许是因为江澈脾气太好了，又在她身上花费了这么多时间，顾湘每次写错这些必须要得分的题目，还当着他的面被他改出来，就会有种辜负了他厚望的负罪感，连她自己都愧疚得要命。</p>
这头江澈似乎也看出来她表情不对，安静片刻后，缓和了语气问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又不是真的高考，下次记住就行了。”</p>
顾湘闻言，这才总算忍不住扁起嘴，小声回答：“我就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明写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认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对答案就这样子了……”</p>
“那是因为练得还不够多，”江澈回答，伸手把卷子放到她面前，又道，“下次拿笔把题干圈一圈，多提醒提醒自己就行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要不然越紧张越出错。”</p>
“哦……”顾湘应了声，打开笔盖，老老实实按照他的话圈起题干，在草稿纸上算了两行，把答案改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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