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都脱离了掌控。可他又有些享受这种有些失控的感觉,心跳的有些快,很……很畅快……
“我十岁之前,几乎没在一个地方住着超过十天。”保宁抬眸,意外于封晋突然说起自己的往事。这些事情她隐约有所耳闻,前世关于封晋的传闻铺天盖地,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有的说他出身后被锦衣玉食供养,三岁还没学会走路,每天由奶娘抱着小厮们抬着。说他五岁前从没吃过正经的吃食,家里光是喂养他的乳母便是十个。也有的说他自出生从没过一天安心的日子,一直都在逃亡,从小到大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每天都在护卫的背上被颠来颠去……总之,传的简直神乎其神。
保宁想,这是她第一次正经从他口中听他说起自己的过往。
“以为忠心的,突然在背后捅刀。以为对我好的,实则往我吃食里下毒。以为关心我的,实则口蜜腹剑。保宁,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哪怕她是我们的至亲。”
封晋其实自己都想不出自己上次这么一本正经说话是什么时候。
在属下面前,他是至高无上的主子,永远矜持高贵。
在秦海宁面前,他温厚可靠,是个值得依赖的兄弟。
在那些自觉是他至友们面前,他出身富贵,有永远花不完的银子和永远吃不垮的身家,毫不吝啬被占便宜打秋风。
只有此时此刻,他是真正的他。“所以,不用失望。这世上能信任的人只有我们自己。想要不被欺负,不被算计,不被别人安排,就变得更强大。让别人无法欺负,无法算计……”
保宁有些想笑,可又觉得心里发酸。从没想到会是封晋第一个对她说出这番肺腑之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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