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二十六日迎娶过门。”班洁如不暇思索地答道,说完才觉得言多有失,不应告知了他,免致他到时来捣乱。但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只好悔心罢了。
过门前这日,当卢家的队伍来到舒家,一行人正收拾笼箱细软、衣帽鞋袜、床帐家伙等什物时,魏果果然领着一大群亲戚街坊进来,推挡拦阻。他对班洁如说道
“且慢收拾,打开这些笼箱看看,要是衣裳鞋帽各项就罢了,若是金银珠宝等财物,得留下,不能带走!”
“有什么金银财宝来?都是奴的脂粉巾帕、簪钗梳镜、衣服鞋帽及被褥枕头等各项杂物,随身带过去,你休要拦阻!”班洁如出来说道。
“你说没有,打开这几个笼箱看看便见分晓,如若没有,我不拦阻你!”魏果说道,“我外甥秉瑫,是我大姐辛苦养大的,又辛苦辅助成就了一番事业,挣下这份家资,而今不幸去世,还有小外甥秉琲在。秉琲往后的生活还长着,这份资财需留给他,你不能带了去!”
“奴道你说的什么?家里是挣了些钱,但都花费在宅子里了。买地建房置办家私什物,你道花了多少银子?差不离也有上千两银子,这宅子奴又不带走!外边还有欠着家里的四五百两银子的账,契书都已经交与小叔子,往后收来也不关奴的事了,奴哪里还能有什么银子好带的?”班洁如回应说道。
“有没有,有这众位亲戚街坊在此,将笼箱打开看看便可知晓,也不必嚼舌!”魏果说道,其领来的一众人等也跟着齐声连连喊道“打开来看看,看有没有银子珠宝!打开来看看!”
“笼箱装的都是奴女流之辈之杂物,如何就要当众展示,来羞辱奴这孀妇,叫人难堪?”班洁如说道,就是不给打开。
“不给打开来看,只说明心里有鬼,箱内有物!”魏果大声说道,似要过来查抄抢夺钥匙。
“谁人在这里撒野,拦阻老身侄媳再嫁婚事?”这时,舒姑妈拄着拐杖从门外冲进来,径直走到魏果跟前,说道,“原来是你,这个不懂规矩的蛮汉!”
这舒姑妈是聂嫂今日一早出门前就着人通报叫过来的,如今是略略迟到了一点,不想这边已经闹开来了。
“你这老幺婆,都是你做的好事,撺掇洁如嫁与卢嘉瑞那厮无赖!”魏果不客气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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