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啊。”闻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有一万的预算，去趟北欧看极光，至少得两三万吧？”
方寒尽挑了下眉，“那你还坐这趟车？”
这趟行程耗时长不说，车票还死贵，最便宜的硬卧票都要三千多。而这个价格，在旅游淡季，都可以买往返俄罗斯的机票了。
闻雪淡淡一笑，没回答。
她想让人生最后的旅途，慢一点，久一点，让她在临走前，多看几眼这人间。
这样复杂微妙的心思，别人不会懂，多说无益。
两人对话间，依偎在方寒尽怀里的小男孩张开嘴，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方寒尽垂下眼帘，温声问：“困了吗？要不要上去睡会儿？”
小男孩木讷地点了点头，从他怀里坐起身，慢吞吞地下了床。
闻雪这才注意到，小男孩的脑袋和身体比例有些奇怪，脑袋过大，几乎看不见脖子，身材矮小，四肢更是短得不正常。
他爬梯的动作笨拙而缓慢，必须靠着方寒尽在背后托举，才能吃力地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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