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阳未曾有过取悦异性的经验,不理解勾引的最高境界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她以为捏着嗓子说说软话,姿态放低些,便算诱人。殊不知在汤镜眼中,她就是小脚穿大鞋,滑稽。
贞阳捂住脸冲回绣楼,拿把象牙梳对镜通头发。镜中人满面通红,她看了更难受。
她两辈子加一起都没这么丢脸过。
心不在焉地理着发梢,贞阳从镜中瞥见汤镜的黑靴,立刻扔掉梳子,飞快起身往榻上一趴。
汤镜跟在她身后慢悠悠进屋,看她慌不迭奔去榻边,面朝下直挺挺趴着,摆出羞于见人的逃避姿势,长眉扬起。
等瞧见她那于黑亮发丝间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后,他的眉毛落回原地,不觉握拳抵唇,轻笑两声。
贞阳随手抓起枕头往后扔,“不许笑!”
他上前接住枕头,当真不笑了。
多日没回来,他发现她把窗下软榻铺设得满满当当。
榻边堆满软枕,层层叠叠,壁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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