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镜面被涂满朱红,照不见半分人影。
贞阳摊开两只红手,坐着发了一会儿怔,站起身,开始拆头上珠钗。
这绣楼里,连首饰都与别处不同,尖头弧角通通没有。
死太监到现在还在防着她呢。
小桃小杏几次欲言又止,都被贞阳面上的冷淡逼退了。
姑娘自进来,还从没这样过,她们真有些不安。
今儿是阿耶宴客的日子,姑娘若闹得太难看,恐落不着好。
贞阳眼一抬,望向被灯罩掩去光华的夜明珠。
他从不叫人在屋内燃烛,每日只用几颗价值不菲的珠子照明,是为彰显自己资产丰厚,还是怕她放火烧楼?
她从鼻中哼出冷气,静静洗去指缝间的胭脂,叫小桃小杏下楼玩,自己则抽着一本画册歪在榻上翻得哗啦哗啦响。
显然是不打算再妆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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