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六笑说:“分内之事,何谈辛苦。百大人,雪渐渐大了,无事您还是尽早回堂上的好。您瞧,您衣帽都湿了。”
百通才发现似的低呼出声,开口叹息:“刚上身的新衣。”
他懊恼地拍打着衣袖,走出几步,忽又回首说:“对了,刚在假山后,咱家看见一个青衣小奴被鬼撵似的跑得飞快,吓了咱家一跳。镜哥都是从哪里招的奴才,这么莽撞?”
汤六还是笑:“这还真不怪主子,您也知道,主子好清静,不大爱使人伺候,今儿宴上这些仆从,都是李厂公送来的。小子许是尿急,憋不住了,还请您海涵。”
百通面上浮起笑意:“原来如此。”
死了个周成,还有个李运,汤镜真是招人疼。他攥紧手指转身往前走。
汤六出声叫住他:“百大人,烦您告知那青衣小奴跑走的方向,今儿贵客多,若他没头没脑冲撞了别人,反倒败兴。”
百通嘴角笑意加深,再开口,更加和颜悦色:“也是这个理儿。”他抬手指个方向,“那里不知是何地,咱家看他直奔那边去了。”
汤六抬头,他指的是通往后院的小花园,里面花花草草颇多,那促狭的小主子若想整人,确实是个好去处。
汤六和汤九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迅速赶去小花园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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