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起手指,僵立着,垂眸掩盖住心里天翻地涌的情绪。
他可是汤镜请来的人,还不知道好坏呢。
她遇到的太监里,坏人要占一大半,绝不能轻信。
“中贵人抬举奴才了,”贞阳笑得腼腆,“奴才哪配和宫里的娘娘比呢?”
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比长乐强,百通对她稍稍高看了些。
他转过来又将她上下一打量,沉吟道:“其实细瞧,你和那位娘娘也不过仅有几分像,要说与你小子十分相像的那个人,应该是长善公主才对。”
“长善公主?”贞阳的失落如潮水涌上心头。
原来他在说生出公主的嫔妃,那便不可能是阿娘了。
百通瞧见她面上掩饰不住的落寞,暗笑,到底没什么见识,再怎么装模作样,也还是个丫头片子。
他说:“是啊,你小子不知道么?智通大师观她佛缘深厚,要请她入寺,圣上大喜,在寿宴上当场赐了封号,不久前还带着百官亲送她出宫,她的母妃梅妃娘娘求了旨,也随公主在寺里——出宫那日,咱家有幸远远见过梅妃和公主一面,那公主竟是同你这张脸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说到这里,百通猛地住了嘴,害头疼一样敲敲脑门,“哎呀,咱家定是吃醉了酒,跟你个小奴才说这么多,不说了不说了,咱家要去向镜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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