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哥,”他语带悲痛,“如今大齐内忧外患,咱们做奴才的,当然要为主分忧,这可还是镜哥你之前教过我的。”
他今日穿着靛青锦袍,雪白的衣领,越衬得眉眼清秀。
说话时,面上神情诚挚,更显真心难得。
若非汤镜知这小子锱铢必较、无利不起早的性子,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百通,我教你为主子分忧,说的是力所能及,”汤镜端起茶盏,冷声道,“可没说让你不自量力。”
百通脸色发白,觉得汤镜岿然不动的沉着模样很刺眼。
很久以前在掖庭的时候便是如此,他因瘦小低矮饱受白眼,整日惶惶如过街老鼠。
而身材高大、行事老辣的汤镜却在一众小太监中备受推崇,镇日里呼来喝去,风光得很。
“镜哥,”百通好半天才找回神智,“眼下的危急情形,岂是为人臣子的力所能及便足够的!”
他又恢复了激昂语气,好像如此就能驱散记忆里那个跪在地上为同屋浣衣刷鞋的畏缩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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