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阶段之后,守城就变成了持久战。虽然作为城内的将领,并不会希望手下变成毫无希望的傀儡,但在援兵久久不至的情况下,似乎这反而是种比较好的选择。
陆十一娘无言以对,她其实也有近似的判断,但总觉得太过残忍。她想了良久,方才怯生生的向叶行远问道“大人,援兵还会来么?”
作为锦衣卫当然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省城出发的援兵,在路上又有许多事端,拖延了进军的速度。直到现在还距离琼关县百余里,他们要是继续磨磨蹭蹭下去,还不知道得拖到哪一日。故而陆十一娘都有此一问。
叶行远瞟了她一眼,淡然道“此地终究是剑门之地,同省县城,援兵一月不能到。岂不是千古笑谈?三日之内,援兵必至,你大可放心。”
官僚们做事其实充满了看得见、看不见的红线。比如若是国人暴动,只要能控制得住,上交的公文报告绝对不会超过百人,因为一过百人便是聚众叛乱,首先要问地方长官的责任。
又比如水火之灾,死人一般也不会超过六十。若过六十,便是特大灾情,本省巡抚、布政使都要担上干系。
这救援琼关县之事,如果说半月之期是第一条线,那一月之期就是一条绝不能触碰的底线。超过一月,剑门省上上下下所有文武官员都要被追究责任,这可不是一两个武官的脑袋能交待得过去的政治事件了。
京中大佬再有能量,也不可能拿出相当于一省官员的政治资源来做交换,因而叶行远并不担心,只是没的齿冷。
“那么说来,最后三日,便是蛮兵孤注一掷的机会了。”陆十一娘颤栗,城外主动攻击的蛮军也受到了很大损失。但是由于守军的放任,不停的有小股部队加入,数量上并没有减员太多。
他们显然也明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正在进行严格的休整,只有少数蛮人骑着马面色严肃的巡逻。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很快琼关县就会迎来最后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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