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勋贵而言,爵位超过官职是理所当然之事,但对于一个科举出身的读书人来说,却简直是个笑话。
要知道叶行远可是堂堂状元,又经翰林院修撰改任地方知县,本身就在升官的快车道上。结果爵位比官职升得更快,这可当真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我的封赏暂且不论,剑门援军不力的罪名,该由谁来承担?”叶行远正色道。他确实不在意升赏的问题,他有的是升官途径,不在乎那一点子军功。
他现在关切的是怎么给枉死的众人出一口气,勾结蛮人的罪魁祸首暂时是无法追讨,不过这笔账叶行远已经记下,日后必要报一箭之仇。直接动手的蛮人差不多也被诛除干净,如今他最痛恨的是那些尸位素餐、坐视不理的友军。
琼关县、西凤关陆续解围之后,剑门提督蔡令文已经上表请罪,称自己治军不利,以至于救援不够及时。不过他也推卸了部分责任给地方,说他们准备粮草物资不够及时,影响了大军开拔。
剑门省几个方面大员当然不愿意背这个黑锅,干脆一力职称驻军无能,故意延误战机,要朝廷重重定罪。这下子可惹毛了蔡令文,他算了一下觉得自己脑袋不够大,扛不下这泼天大罪,干脆就想把整个省城拉下水,声称是受人掣肘,才不能顺利解救琼关县,言语中直指剑门巡抚龙有熙。
各方互相推卸责任,试图让别的派系扛下最大的责任,地方上乱成一锅粥,背后的势力也是暗中角力不休。
陆十一娘冷笑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这剑门上上下下,简直就是烂透了。若说一个个摘了乌纱砍头。或者有冤枉的,但是一个隔一个宰了,定然还有漏网之鱼!”
锦衣卫在守城中也死了几人,陆十一娘九死一生,更是深恨那些不能及时救援的狗官。她愤愤道“最近各派在互相妥协,似乎想法不责众,干脆大家各罚酒三杯,就此作罢。大人你可断不能容他们这么含糊过去。”
叶行远也知道这些官僚刁滑,他们明面上互相攻讦,其实无非是想将水搅混,借以减轻责任,令朝廷投鼠忌器罢了。
但想到李宗儒、李成等人之死,还有无辜牺牲的众多琼关县之民,叶行远又岂能善罢甘休?他淡然道“你放心,本官自会上书,弹劾相关诸人,咱们连一个都不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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