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器械,蛮族攻城也得靠命来填,尤其是坚固的城墙作用会更大,虽然苦渡城能守,但总是牺牲更少一些更好。
李夫人低头沉思良久,咬牙道“我们知道蛮人攻城器械所在,是能一击必中,但这并不能改变围城的命运。若是没了器械的消耗,城中前十日的伤亡会大幅减小,那么粮食问题在后期就会更突出。”
她不愿说出这样的话,然而从理性的考量,总有一个人要指出这种残酷的现实。
苦渡城的问题,一直都不是守御。他最后能撑下来,也不是因为食人,而是因为最后城内的活人数量已经缩小到十分之一,粮食的消耗大幅度减缓,这才让他们能撑的下来。
如果前期活下来的人更多,那么后期粮食就越缺,难道真要把好不容易救下来的百姓全都转化城粮食?叶行远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子衍也不会让他那么去做。
“难道我们只能干看着?还得保证那么多人去死?”叶行远胸中愤懑,这种烦躁的感觉在死后世界从未体会,识海之中的宇宙锋振动不停,倒像是天命启动的感觉。
难道真的勾连了时间长河?连天命陷阱都在死后世界出现?
他无法压抑胸口沸腾的热血,在官邸中来回转圈,始终无法定下神来。李夫人从侧面望着他,亦是心如刀绞。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尤其是在琼关守城同生共死,两人之间已经不是单纯的合作利用关系。如果说之前李夫人只是将叶行远看成一个符号,一个达成条件,能够获取圣人灵骨,代替姚家向朝廷报复的工具。
那么现在,叶行远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李夫人敬佩他的天才与能力,但同样也能感应到他内心的挣扎与努力。
叶行远是个实用主义者没错,但他的身上时不时也有光辉闪耀,他自己却好像从不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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