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鸣笑着踢了他一脚,“哪有什么好事?如今慈圣寺关了,咱们的外快少了好一注,这听香小筑虽然挣钱,但每年的打点孝敬不能少。我前日在银楼看中一对极妙的翡翠首饰,都没舍得出手,这阵子都快穷疯了。”
他怀中女子娇嗔道“公子早说了要送我一套翡翠,时至今日还未兑现,一定是哄我来着。”
童鸣捏了捏她的脸蛋,调笑道“那一套翡翠也不过千儿八百两。既然有肥羊来此,芸儿你拿出几分本事,让他心甘情愿掏了这首饰钱,又有何难?”
他转头又问那龟奴,“你可看清楚了,这人身上到底有没有钱,莫不要是打肿脸充胖子。”
龟奴谄笑道“我这双招子甚利,哪里能看错?我瞧他那僮仆钱袋中银两不少。还有一沓子今年流行的钱庄银票,最底下还藏着金叶子,这身上的钱就不止千两。”
童鸣大喜,对怀中女子说道“你瞧,这首饰不是有着落了吗?”
他站起身来,招呼一众纨绔,聚到树荫下,略商量了一阵,便打算按照平时之法,从这肥羊身上榨出一笔油水。
叶行远缓缓步入蔷薇院,只见一众年轻人聚集在天井中,四面摆开桌案,上面铺着文房四宝,有人苦思冥想,口中轻吟,还真是在作诗。
“这些纨绔子弟哪里会作诗?无非只是摆个样子,哄哄来人罢了。”陆十一娘拆穿西洋镜,“这便是所谓仙人局,一般商人子弟,附庸风雅,对这些衙内们总有几分惧怕,被这么一哄,只当他们都是正经读书人,不知不觉便上套了。
此后必有一女子主动勾引,私下相好,待入厢房之中,将要入港成其好事。便有一众衙内闯入,饱以老拳,再敲诈一笔银两。”
陆十一娘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如指掌,叶行远只觉得好笑,“这般粗陋,也有人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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