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叶行远惺惺相惜,促膝而谈,直到东方既白,隐有鸡鸣,才赶忙催叶行远睡了一会儿。第二日一早起身,先到学宫拜见圣人,一起前往王宫。
如今的洛邑,经过数百年风霜,远不如以往繁华。说是王宫,其实也荒废了不少,大片宫殿都空置着。圣人为了王室尊严,曾打算重修殿阁,但考虑到财政问题,终于还是没有急着大动干戈。
要到后来天子成年,圣人之德服膺四方,各地诸侯恢复了朝贡,王宫才开始重建。那该是十多年后的事了。
叶行远心中吐槽,随着圣人亦步亦趋,进了宫门,穿过大片的空地与台阶,这才到了燃着灯火的大殿。
天子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他头戴平天冠,身着黑色锦袍,在硕大的龙椅上端坐着,看上去瑟缩成小小的一团,令人生不出畏惧之心。
叶行远记得这位天子成王先天不足,寿命也不永,不到三十岁就驾崩,后来继任的天子不再像他那样信任圣人,反而颇多猜忌,导致最后圣人挂冠而去,周游列国。周王室的中兴,就如昙花一现。
圣人进道:“启禀陛下,如今南方吴越争执。越国无故兴兵攻打吴国,有违诸侯法,今有吴国使者前来陈情,请陛下下旨裁夺。”
天子少年老成,微微点头道:“但凭亚父做主。”
圣人捻须微笑道:“既然如此,老臣便率天子亲军南下,令越军退回,不得再侵犯吴国疆土,并复朝贡之礼如何?”
天子吃了一惊,忙问道:“亚父,听说越国有十万雄军,个个精修剑术,乃是熊虎之士。如今朝中亲兵,不过千人,怎......怎能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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