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觉心知今日是在李长乾这里得不到答案,便起身告退,另想它法。
静觉一身僧袍消失在大殿中,李长乾望着他的背影沉思良久。
永乐醒来就看到李长乾满是血丝的双眼,他坐在床榻旁死死地看着她,穿的还是来时的盔甲,转眼一看身旁站着一长身玉立的少年,永乐看见他时眼泪便噙满了双眼,那少年见她醒来便扑到她身上,仿佛在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她低头摸了摸少年的脸颊慈爱的说:“黑了。”
李煦轻轻地擦了擦永乐落在鼻尖的眼泪,积攒多年的想念之情让他伏在永乐的身上撒娇道:“娘亲都不来看煦儿。”
永乐望着多年未见的儿子顿时心生怜悯,她面对着风雨飘摇明枪暗箭的弘文王朝依然可以坚如磐石心生韧力,但是她也是个平凡母亲,会在张灯结彩家家团圆之时想念自己远在他乡的骨肉血亲,十月怀胎诞下的孩儿。
永乐红了眼眶:“煦儿,娘亲日日牵挂着你,不要怪娘亲不去看你,娘亲要守着娘亲的父皇,守着邺朝,可如今,娘亲再也无颜面对九泉之下娘亲的父皇母后与大皇兄,大邺的江山终究还是落在了乱臣贼子手中。”
在场的众人顿时明白顺安公主口中的“乱臣贼子”是指何人,田四弓着腰慢慢擦了擦额头上的密汗,不敢抬头看那位爷的神情。
李长乾眼眸微闪,不过一瞬便陷入沉寂。
永乐嗤笑:“如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李长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煦一惊,双膝跪地:“娘亲,我们一家好不容易团聚,为何说些打打杀杀,那弘文帝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娘亲为何胳膊肘往外拐!”
永乐紧皱秀眉,提高声量:“煦儿!住口!”
李长乾按了按眉心,李煦心中一酸,不满母亲对外人的袒护,对自己的疾言厉色,刚要反驳,李长乾抬手止住,吩咐道:“田四,护送顺安公主回公主府,好生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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