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过身,指着远处,鸟雀“咕咕咕”的从空中飞过,他像是个待夸奖的孩子:“你看啊,万里河山如今不叫弘文了。”
随后又垂下了手,凄然一笑:“可是啊,我想要的,却从来没得到过。”
永乐终是没忍住嘲讽一笑:“你还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如今你诚王李长乾功成名就,逼死了从小看到大的皇侄,将他从皇位上拉了下来,将这万里河山收入你囊中,你还想要什么!”
李长乾没回应她的质问,仍旧垂着头望着地面,喃喃道:“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醉乡路稳宜频道,此外不堪行。”
永乐脸上的嘲意更甚“这是亡国君的诗,要吟也是国破家亡,你我那可怜侄子李昀吟。”
男人那双墨色的双眼深不见底,定定的看着她:“你怎知这须臾数年里我不是输家?”
永乐踱步到栏杆处与他并行,从怀中拿出那木雕盒,掀开盒盖,从里慢慢拿出一块手掌般大小的玉石,上面雕刻环绕着龙纹,在月光的照耀下通体泽重。
她深深吸一口气,看着它凄然一笑:“你说,多少人为了它拼杀撕咬,它到底是厚泽深远,还是血气晦物。”
她突然抬起头,眼眶温热,柳眉微紧,释然般道:“现在它就在此处,于我而言并无用处,于你而言可名正言顺。”
李长乾自始至终未看那玉玺一眼,只死死望着永乐一言不发,紧闭双唇,抬起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夜空,看不清神色。
低声开口:“永乐,你说李昀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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