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金尊玉贵的马车在漆黑的夜里行驶着,四周皆是翊军守卫,徐苍凌在前方骑着骏马,高挺的身躯带着冷洌。田四在一旁亦步亦趋着。
寒风瑟瑟,永乐掀起马车上的锦绣帘子,不安的望着身后马上心神不宁的李煦。
她想起徐苍凌方才在谷底说的话:“程景昭是孤儿,是陛下在山野打猎时捡到的,在燕地与高阳郡王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征战沙场死里逃生无数回。”
李煦察觉到永乐的目光,抬头望去,李长乾从她背后将帘子放下:“山上夜晚冷,莫要冻着。”
永乐倚在车壁上默不作声,良久,望着李长乾平静的神色:“你早就知道今日之行必定会有刺客?而带头的是程景昭。”
他闭目养息:“起初并不知,是他虎口的胎记出卖了他。”
“煦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送兄弟最后一程。”
永乐杏眼微怔:“你还说你不知。”
李长乾欺身上前,浑身冷然,眸子如夜般漆黑:“永乐,你我自幼在宫中长大,明枪暗箭祸起萧墙同室操戈,见了无数回,兄弟手足又如何,用时是把尖锐的刀,无用之时便可弃之如敝屣,这便是当权之道。程景昭如今这个下场是他自己的选择,就要忍受被兄弟割颅之痛,悬城之耻。”
温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他们二人之间不过一寸的距离,永乐定定的看着他如星如夜的双眼:“你少年时便是如此想的吗?我与你朝夕相处十余年,竟从未看出诚王殿下藏拙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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