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邓斋回到清远轩时刚进院门就听到屋中梅清难以掩住的阵阵咳声,他赶忙快步进屋,梅清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2 / 4)
邓斋早已泪流满面,他拿起一旁梅清喝剩下的参汤,起身哽咽道:“大人,参汤凉了,小的再去续一碗来。”
有些寒冽的风从忆苦殿上吹过,那轮明月渐渐被稀薄的云挡在身后,李煦被李靖从睡梦中喊醒:“煦儿,煦儿,醒醒。”
李煦揉了揉眼,渐渐看清四周,晃了晃头,看着倚在床上手中拿着《食野记》面上忍俊不禁的李靖道:“我怎么睡着了?都怪你,讲的什么啊?那白刺苋食是食得,我小时候随父皇去潮州去见燕军如今战功赫赫的罗骋将军时吃过,就是味道啊……怪怪的。”
孙太医正拿来李靖的药,听后不知要作何感想,他眼睁睁的看着李靖殿下拿着本医书硬生生讲了一个时辰的山野美食,他知道皇家事不多说不多问,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可是……难道这就是位居高位之人的喜好吗?
李靖合上书,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天色不早了,煦儿快回府歇息吧。”
李煦蹭的站了起来:“我正有些此意,你还赶我?真是驴肝肺,你这破庙留不住小爷。”刚走了两步,突然不知为何有些心虚道:“那个……我要和皇姑姑去永州,一年半载不回来,你……你赶紧好了有空来看我们也行,皇姑姑很是挂念你。”
然后不待李靖说什么便扬长而去,李靖望着李煦渐渐消失的身影,整个人僵住,眼睫下蕴着一片阴影,目光垂在地上,从方才的希冀变得慢慢黯淡,直至彻底灰暗下去。
晨鸣初晓,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往日熙攘的闹市如今只有冒着腾腾热气与香味的烧饼摊开着,长公主府后门车马已经准备好,李煦一身劲装,神采奕奕的站在门外抚了抚他的马儿,绿芸指挥马夫将最后一件包袱放在车上,永乐披着一件云白色斗篷,未施粉黛,望着府里,问向身旁的邓斋:“梅清哥哥昨夜连夜去的城郊,为何我院里一丝消息都未得?”
邓斋恭恭敬敬回道:“皇上派大人连夜去的,许是着急,大人怕扰公主清梦便未告知公主,不过大人让我留在府里送您和郡王爷。”
永乐点了点头,不疑有他,梅清哥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只是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虽说娶她是太子哥哥临终所托,他们这些年空有夫妻之名,但是永乐视梅清和太子哥哥一般无二,若不是梅清,她十多年前可能就郁郁而终,不会能有今日和煦儿重聚之日,还能去永州。她在成婚当日便告诉梅清如若他找到心上人想和离或是纳妾她都应允,每次梅清哥哥都会摇摇头,说会不辜负太子哥哥所托,照顾她一辈子。
他们李家对不住梅清哥哥,令他身陷囹圄,本忠心为大邺李昀将他囚禁在淮安,与太子哥哥情同手足却让他娶了不爱的人,他还不计前嫌安顿了李昀,他们皇家世世代代对不住宁远侯府,她其实每次面对梅清总会心生愧疚,和离她提了多次,梅清哥哥总会一笑了之。
她交代了邓斋要好生照顾梅清,临别托付给他一个平安符,说道:“这是我在云台寺为梅清哥哥求的平安符还望邓斋小哥帮我带到,愿他常康健,心如愿,他的恩情永乐一生铭记在心,若是有机会,我还会回凤阳看望他,在我心里,他是我永远的亲人,和离书我已放在我屋中,愿他能喜结良缘,儿女绕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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