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可悲的是,据王黎对历史浅显的了解,王越虽是剑道大家,却是一个俗人,不折不扣的俗人。与闲云野鹤仗剑天涯的诗意生活相比,王越更为热衷的却是仕途,大汉朝的那巍巍高耸的冠带才是王越更在意的物件。
遗憾的是,王越虽成为帝师,却也成为了朝中众臣的靶子。“肉食者鄙”,可“肉食者”更鄙那些只知舞枪弄棒粗俗不堪的武夫,是以“肉食者”的鄙视和攻击,从此绝了王越仕途的上进之路。
而后数十上百年的三国纷争时期,王佐之才、算无遗策的谋士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久经沙场、所向披靡的武将更是灿若繁星。诸葛亮、郭嘉、关羽、赵云、张辽等威震华夏流芳后世。
而王越或者已因此一蹶不振,或许亦如其剑术一般孤傲不桀。反正,其人其剑在这英雄辈出群星璀璨的乱世中,在董卓、袁绍、曹操、袁术、孙坚等十八诸侯,甚至其后的魏国、蜀汉及吴国等逐鹿中原的群雄里,竟找不到适合自己生长的土壤,一代剑术名家竟就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连个浪花都翻不起。
哎!
王黎叹了一口,想那王越一身剑术却夹杂在这门阀世家、儒家治国的夹缝中越活越憋屈,其人以悲,其剑以悲。
王越虽然过得不够理想甚至闹心,但终究他为了自己的理想“出世”过,奋斗过!
可是阿母呢?如果说王越就是阿母的天,那么自己便是阿母的地。阿母放弃了锦罗绸缎朱门绣户,得到的又是什么?半生中的粗茶淡和饭节衣缩食!
想一想,阿母当年独自带着以前的自己在山中讨活,既要防备大虫毒蛇,又要教自己读书练剑;想一想,阿母不过以弱女子,却推着独轮车带着自己,越大山,趟长河,千里迢迢从辽东来到魏郡;想一下,阿母本来并州一大家闺秀,却用那双本该写诗绘画的手浆洗衣服做女红,独立撑起这个家。
可是王越呢?十数年不见踪影,任由阿母独自面对艰辛苦楚,一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自己带大;任由阿母不远千里,风雨兼程,从辽东到冀州;任由阿母十数载牵肠挂肚,独守空闺。他这些年可曾想起过阿母,可曾想起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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