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鹅毛笔和墨水，想了几分钟，才谨慎地措辞回复来信。在信中，他先不着痕迹地恭维了波利一番，又劝说他先过过主教的瘾——“我会告诉那个女孩，您就是瑞索地区的大主教，为什么不这么说呢？我们都知道这在不久以后就会变成现实……”
一封信很快写完，潘西将白色的信纸折起又卷好，塞进信鸽脖子上挂着的圆筒中。盖好盖子，枯瘦的手指划过柔软的羽毛，点了点嵌在白鸽心脏处的紫色水晶，他满意的笑了笑，嘀咕道，“不错的发明。”
魔法师们制造出这种有趣的小玩意儿。
只要将捕获的动物心口处的血肉挖开，再将附着着魔力的紫水晶嵌入其中，动物们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拥有人的智慧和忠诚。
鸽子歪着头，用黑漆漆的眼望了望他，转身扇起翅膀从窗口飞出。
风吹得余下的信纸哗哗作响，潘西久久凝望着它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仆人在外敲门，询问他是否需要启程前往瑞索城。潘西回神，目光从远处青绿的树梢、参差的房顶，匆忙的行人，以及窗扇上因长期抚摸出现的黑色油脂层上依次扫过，正欲退后时，忽然回想起刚才那双不该在小镇中出现的红色眼睛。他上前一步，将半个身子搭在窗台上，目光顺着街道梭巡。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也许只是错觉，他拧着眉，用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安抚着狂跳的心脏。
一直听不到回答的仆人放心不下，又叩了叩门，提高音量唤了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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