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声音吸引而来的目光小心隐蔽，塞缇扫视了一圈，不知道那些隐藏在黑袍背后的人里，有没有这位先生所熟识的，如果有……
出售者对客人的情绪并不关心，可是黑市的规矩立在这里——交易只能一对一进行，如果对方一直站在这里，会影响自己和下一位客人的交易，于是低低的声音从黑袍下飘出，细听来还有几分不耐：“我相信斯宾塞之眼。”
一为保证，二为震慑，表达的都是同一种深意——没有人敢在那只挥舞白色双翅竖眼的注视下，做一些挑战权威的事情。
旁听的塞缇和那个男人同时抬起头，目光从拱顶的浮雕扫过。
塞缇以为他会就此放弃，然而——
“你到底想用它们换什么？前往荆棘园的通行证？”年轻气盛的男子不依不挠、抱着恶意如此嘲讽。
由于那个男人先前的动静，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此处。见他在这里明晃晃地提起另一位神明，凡是对斯宾塞之眼的来历有一点点了解的人们都深吸了一口气。
灰瞳厅内的气氛渐渐凝滞，有一瞬间，清洁新鲜的空气从房间里远去，塞缇仿佛嗅到腐败水体散发的恶臭。
那种漂浮着枯叶和虫尸、不起涟漪的浓绿死水……
塞缇皱起眉头。
她确信刚刚的空气里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灰瞳厅没有窗户，只有一面算不上墙的薄膜与走廊相连——是从那边过来的吗？塞缇耸了耸鼻子，再没闻见任何异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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