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风铃花小镇的空气里弥漫着洋葱和烤肉的香味。
芬妮的酒馆一如既往地热闹。
新老客人举杯牛饮肆意吹嘘。酒馆的主人从人群中挤到门口,笑着掴开路中攀上自己大腿的手。一个醉醺醺的冒险者从椅子上摔下,惊得桌下两只抢骨头的狗夹着尾巴逃跑。桌上的酒杯和残羹被带倒,劈头盖脸泼了他一身,那人也不恼,坐在地上和众人一齐哈哈大笑。
芬妮侧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
同酒馆内相比,街道上就冷清了不少,芬妮站在门外头,让夜风抚慰深受荼毒的鼻子。门内,喝醉的大汉正在回忆年轻时的见闻,他的嗓音比六月的雷还要响亮。
芬妮听了一耳朵,发现这个故事她在昨天、前月、去年……从每一个高谈阔论的人口中听过无数遍。
她顿觉失望,百无聊赖地收回注意力。
酒馆门外蹲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母猫,它对突然出现的芬妮报以警惕的目光。胖乎乎的小猫紧紧挨着它,睁着一双纯真清澈的圆眼。
“过来?”芬妮微微弯腰,小心地招呼它们。
一只手从芬妮的腰侧滑到肩头,再试图往前时被她按住。
芬妮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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