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人的性子,总要随着年岁消磨的,从遍布棱角,到圆滑柔顺,从意气用事,到安静麻木。
李固抱住他,伏在叶十一耳旁,嗓音沙哑地像是掺杂了太多不明用意,他低低地问:“你阿爷阿娘,不想救了?”
不甘、厌恶堵在心口,胸腔憋闷得喘不过气,多余的话,就连片语只言,都不敢出口,一个滚字在牙齿边打转,连带着深吸的那口气,默默吞回肚子里。
叶十一回头望向他,皇帝那张轮廓锋利的脸,就像他这个人,刀子似的横在颈间,稍不留神,便能命丧于斯。
“陛下…放了他们…”喉头发干,脑仁深处仍是混沌,只凭直觉抓住皇帝手腕,用力地按着,难以呼吸:“求你…”
“朕自有定夺。”
“我不是刺客。”
“空口无凭。”
叶十一噤声,刚醒来,眉目下还敛着困倦,天生含情的眉目,似藏了碧波秋水,雾蒙蒙地望向皇帝,两片染红的唇微张,倏而闭上,缄默不言。
李固招手。魏公躬身将红枣桂圆粥呈上来,眼睛一直盯着地毡上的五蝠纹,丝毫不敢将视线投向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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