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十一正茫然出神,母亲那声喊猝不及防飘入耳中,他仓皇爬起,回头望向叶夫人。
小崽子眼圈红红的,叶夫人慈祥地笑,上前握住他一只爪子,取出巾帕拂他眼角,温柔询问:“我儿这是怎么了,不高兴么?受委屈了?谁敢欺负你呀?”
这长安城里,没人敢欺负叶家十一。先不说他头顶叶家,就是叶十一那身功夫,也不好招惹。所以叶夫人笃定他受了情伤,才彷徨落寞地蹲在这儿,顾影自怜。
“阿娘…”嗫嚅地喊了声,怕被心细的母亲察觉,也不愿她忧心,连忙摇头撒谎:“我没事。阿娘亲自出门,有要事么?”
小儿子面皮薄,当娘的知他不愿分享心底秘密,也不去探究,顺着他的问,答道:“正好,娘要去绸缎店子里选布匹,再送去裁缝铺,为你裁衣裳。过些时日陛下宴请群臣,我儿自然要穿得好看些。”
叶十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点点头。
穿好看了,也只能引来帝王戏弄意,还不如丑模丑样,不至于受李固那样对待。想归想,终究不会拂当娘的心意,憋了好半天才挤出笑容:“多谢阿娘。”
“趁好,”叶夫人不觉有异,高兴地揽上他:“随我一道去,你也挑挑。”
“嗯。”叶十一点头。
将军府何等显赫,要绸缎做衣裳,无需亲自上门,便有绸缎庄子的,裁缝铺的,民间手艺人们自荐上门,捧了色彩妍丽的江南新绸,抑或薄如蝉翼的蜀锦素纱,手艺人小心翼翼怀揣时兴样式,纷纷挤到将军府门前,门庭若市,如献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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