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闷闷的不说话,咚地把大桶搬到屋中的屏风后面放着,大步走出来。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转过头对宁和道:“要加水,喊。”
宁和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汉子走了,宁和定了定神,合上门,一回头,冷不丁发现窗子上坐了个人,吓一跳。
定睛一看,这回是祁熹追了。
也是,她心中想,熹追哪回走了门,向来是有墙翻墙,有窗就翻窗。
“对不住。”宁和走过去,有些歉然地道:“我不知为何……方才忽然就睡着了,没耽误事吧?”
祁熹追翘着脚倚在窗台上,摇了摇头:“没甚么要紧事。”
她身上如今外袍没系,头发也散着,难得地瞧着有几分懒散味道,说起话时也较平日温吞些。
祁熹追抬手,指了指窗外。宁和看去,发现她指着的是溪畔那些红粉的花树。
“此为梦乡树。”祁熹追说,“花香引人入眠,眠中有梦,梦的是昨日。”
宁和怔了一下,恍然想起,方才自己好像是梦到了些小时候的事,现在想起来,还记得有些细碎的……阿娘坐在妆台前的长发,窗下的烛火,很冷的雪夜。那都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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