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江恕有不少人情往来,比之往日的困窘落魄好上了太多,可也未曾到了达官贵人那等锦绣绮罗遍地张的地步。他仍旧着一身浆洗到发白的青衫,单薄瘦削的身形在料峭的春风中瑟瑟发抖。
进士及第后只是获得了做官的资格,他在家乡并没有牵挂,故而准备在长安准备吏部的博学鸿词科试,哪里想到会惹上了那么大的麻烦。
他跟着引路的人疾步走入了厅中,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草民见过将军。”至于座上的杨如意,他是略略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江公子前来,是有何要事么?”杨骏打量着江恕,语气温和。
杨如意平静的面容终于因为江恕的到来而崩裂,她急急地站起身,正打算走向江恕,却是被杨骏一个冷漠的眼神一阻。
江恕对上了杨骏打量的视线,他沉声道:“人是我杀的,与杨姑娘无关。”
杨骏瞳孔骤然一缩,眼前的江恕面色苍白,神情中有一抹仓皇,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决绝和坚毅。对于杨骏来说,能让杨如意摆脱杀人嫌疑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这书生的话——他并没有就着谢远之死而深究下去,只是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冷峻的视线扫过了江恕和杨如意,他那久经沙场的威严面孔更是冷硬如铁。
留给杨骏的时间并不多,国公府得到了消息后自然会前来兴师问罪。
“爷,有消息了!”黄昏的时候,平旦回来了。他顾不得歇口气,朝着迎上来的太监摆了摆手,直冲承恩殿。
“急什么?”师清徵望了眼平旦,慢条斯理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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