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石哑然。他恍惚地望着师清徵,片刻后又将视线挪到了杨骏的身上。他听到了谢远的时候,就方寸大乱,并没有注意杨骏后面的话。他只知道他的儿子死不瞑目,在被人害了之后,还要背上各种罪名。
杨骏冷哼了一声,他望向了天子大声道:“若谢国公要将金牌用于谢远那贼子的身上,臣和臣女都认命了。只是在这之后,请陛下依法治谢家的罪!按律令,可是该满门抄斩的。”
弘安帝道:“谢卿,你觉得如何?”
一个已经死去的谢远和整个谢氏一族,再不懂事谢氏也知道该怎么远。他咬了咬唇,面上浮现了屈辱和不甘,可不管是杨骏还是天子,都是能让他发脾气的人。明晃晃的威胁拿到了台面上,偏生没有一个人替谢石说话。
“臣、臣子谢远……目无王法,死、死有余辜!”谢石咬着牙,压下了内心的怒火。
师清徵道:“父皇,既然如此,杨县主便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替天行道了。”他仿佛感觉不到谢石投射在自己身上凶狠的目光,继续道,“但是她此举仍旧是冲动了些,还是该罚金。”
弘安帝一颔首道:“太子说得不错。”
直到此刻,杨骏悬着的心才落了下去,他朝着弘安帝一拜,朗声道:“臣替那个逆女,谢主隆恩!”
对于杨家和弘安帝来说,如此结果皆大欢喜,对于衡阳长公主而言,却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她的心中,她只想要让害死谢远的人陪葬,要整个将军府陪葬,谢家人的生死又算什么东西?
当初费劲千辛万苦,顶着万千骂声走到一起的“恩爱夫妻”,因谢远的死,生出了一条裂痕。在杨如意被无罪释放的时候,衡阳长公主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提着剑就要出门。可谢石哪里敢放她出去?只让府上的人赶快拦下她!可是衡阳长公主双目血红已经是发了狂,见人就砍,一时间整个国公府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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