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骤然一轻,田楚宜就在殿中站着,心神彷徨无措。魏王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对她的兴趣,她不知道后续该如何做。难道上前一步去勾引魏王吗?不,这事情她做不出来。
师清徵半晌不看田楚宜,至于那碗莲子羹动都没有动,仿佛根本看不到这个人。直到田楚宜那里因为不耐久站身形晃动发出了点微弱的声音,他才抬头望着田楚宜,问道:“公主在这里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我——”田楚宜捏了捏帕子,许久之后,她才戚戚道,“王上,不知王上如何处置我陈国旧人?”
“有罪问罪,无罪释放而已。”师清徵淡声道。
“那什么算是有罪?”田楚宜的声音急切。
“手中沾有我魏国儿郎的血,便是有罪。”师清徵玩味一笑。
田楚宜一听如遭重击,半晌后才道:“可魏国人手中也沾着我陈国人的血。”
师清徵瞥了田楚宜一眼,眼下这位还是才入宫的懵懂小公主,并非是那有意将魏国拉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祸国妖姬。“公主,这里是魏国王宫,成王败寇,你没听说过么?”师清徵哂笑了一声,他绕过了御案走向了下方的田楚宜,打量着那张强绽笑颜的憔悴面庞,“现在已经没有陈国了。”
魏王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任何凶恶之感,他就是用平淡的口吻说出这一件让陈国人觉得无比惨痛的事情,现在已经没有陈国了。田楚宜抬头,她怔怔地望着师清徵。在陈都尚未被攻破前,到处都流传着魏王相关的传言,他是三头六臂的狰狞恶鬼,是从炼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可真正看到了魏王,发现他并不如传言中可怕,甚至称得上俊美无双,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十年间荡平了三国。他会是沉迷美色之人么?
“孤的脸上有东西么?公主这么望着孤。”师清徵淡声开口。
田楚宜回神,她忽地翻涌起了一身的胆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声恳求道:“请王上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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