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清徵瞥了田楚宜一眼,笑道:“颜旭于公主类兄长,孤王也要给公主一个面子。再者,颜旭自己十分识趣,孤也要投桃报李呢。”
田楚宜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面子,颜旭之所以安然存在,怕是因为后者!颜旭他!他出卖了兄长!这是田楚宜没有想到的事情。她自认为一介女流可担当骂名,但是颜旭是颜家后人啊!颜家世代忠烈,他做出如此选择,内心深处该有多么煎熬?!不对,她怎么能心疼颜旭?兄长呢?兄长如何了?他视颜旭如兄弟,如果得知真相该有多么的痛心?田楚宜以为自己的心早就死了,可在得知这件事情后又死上了一遍。她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又一幕,知道他们三人再也回不去了。就在田楚宜伤怀的同时,师清徵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他对孤王忠诚,待到逆贼全部落网,他可入贰臣传中了。”
田楚宜脑袋一空,顿时如雷击。逆贼全部落网,谁是逆贼?抬眸对上师清徵淡然的视线,田楚宜硬是将询问的话语给吞了回去。她不敢,她怕一问最后连自己、连颜旭都没有好结果。
如同乞儿一般回到陈都,不,应该说是陈郡之后,田楚河那始终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的人一部分跟随他一道前往魏都,而剩余的人马则是留在了陈都,以待未来。他不敢多拖延,生怕下一刻魏国的追兵就赶来了,他匆匆忙忙地将人召集起来,第一件事情便是要掘出地宫中的甲胄——这是他们的起事的根本。
陈王地宫,并非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父亲的祖父陈宣王,那个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陈国的衰颓之势,便大兴土木建造地下宫阙,并藏了千副代表着当时最高技艺的甲胄在其中,给了子孙另一条路。田楚河的父亲没有这个胆子和志气,但是在死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儿子。
“田楚河不肖,惊动先祖之灵。”田楚河不敢在白日里动作,在夜间匆匆祭拜一番后,便命人掘开地宫的石门。因一开始就要子孙入地宫取物,陈宣王的陵墓之门并未彻底封死。再加上被梅修齐命人掘过,更是轻松打开。事情紧急,田楚河也没有多想,匆匆忙忙朝着身后的二十多个青年招了招手。
田楚河并没有地宫的图在手,沿着墓道快速地走动,根本没有半分心神分给甬道以及那闪动的长明灯。只不过在穿过两个空荡荡的墓室时,田楚河的眼皮子忽然间狂跳起来,他忽地顿住了脚步。看着脚下的那柄长剑,田楚河的神情变幻莫测,他颤抖着双腿弯腰将长剑捡起,铿然一声拔剑出鞘。目光落在剑身的铭文上,他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宣王时候铸的剑,怎么会落在这里?
地宫里有人来过了?这个念头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不再继续往前,而是左右观测了起来。并没有他期待的好消息,地宫里当真有人来过了,而且看痕迹,时间并不会太久。陈国尚在时,陈王的陵墓可是有人守着的,那会儿不可能。那就是魏国人干的?他们掘开了王陵?可要真是如此,陈地的百姓早就义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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