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若春花的笑靥不再因他而生,颜旭心中惊惶而又刺痛。
一想到田楚宜可能心系魏王,并将他们的所有的谋划一并告知魏王,他便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怎么可以如此?!她是陈国的公主啊!不,可能不是她。公主是什么样的你还不明白吗?颜旭扪心自问。恨不得因为此刻的怀疑给自己甩上一巴掌。
上一回被押解入魏都的时候,田楚河是敌国的俘虏,而这一次则是一个逃出魏都并且盗掘王陵的罪人,连陈地的百姓都不愿意再原谅他。他当然不能够再回到东昏侯府上,而是被押解入了诏狱。
颜旭自城门口就“迎接”到了田楚河,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沉闷地尾随了一路。等到田楚河被关入了牢中,他朝着狱卒摆了摆手,低声吩咐了几句。狱卒深深地望了颜旭一眼,转身就走,霎时间,这阴暗森冷的牢中就剩下田楚河和颜旭两个人。
“殿下。”颜旭涩然开口,已经用回了在陈国时候的旧称。
田楚河锯腿而坐,他冷睨着颜旭,心中恨意浓郁。他讥诮一笑道:“我可当不起这一声殿下。”
颜旭见了田楚河这模样哪会不明白?他膝盖一软跪在了田楚河的跟前,痛声道:“殿下是不信臣了,是么?”
田楚河冷笑了一声,他霍然立起,居高临下地望着颜旭,恨声道:“怎么说得像是孤对不起你?颜旭,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颜家列祖列宗么?你当真没有背叛你的姓氏?”
颜旭沉默不言。他就算此刻否认了又有什么意义?魏王那边怎么都会将真相传到田楚河的耳中。半晌后,他才道:“臣是迫不得已的。”他灼灼地望着田楚河,“殿下孤身一身离开魏都,留臣和公主在此。臣只是为了苟全性命等待殿下归来而已!”
田楚河闻言哈哈大笑,根本不相信他的任何说辞。他望着颜旭,冷声道:“楚宜在宫中并不受魏王宠,魏王怎么可能放你出来?你早就像魏王投诚了吧?用地宫甲胄的事情换来一个充满着荣华富贵的未来。对了,那刺杀的事情也是你与魏王通了气吧?其中有两个脸生的刺客,是你安排的?要让你这个前陈人给孤安上一个令人信服的‘谋逆’罪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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