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提起想要砍掉那棵枯树却遭到反驳后,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也渐渐起了脾气,他想要吵闹,想要发脾气动用自己作为贵族的特权,却在刚刚拔高声音的那一刻骤然僵住。
少年看见母亲脸上原本宽容慈爱的笑容也褪去了柔软的温度,上扬的弧度固定在她的唇角,在无声无息之间,母亲的脸似乎变成了一张虚假冰冷的面具。
“不要闹了,无惨。”
她语调轻柔,却带着令人悚然的阴冷压抑。
“你是要代替那位巫女继续留存在神主身边的孩子……怎么能和寻常人类小孩一样不懂事,和我们这样胡闹呢?”
在城主夫人无奈的轻声提醒中,侍女无声凑上前来,柔弱无骨的手抚上无惨的衣袖与身体。
少年下颌绷紧,冷着脸却没有拒绝。
事实上,也许他的拒绝与挣扎也并不如何重要,一贯驯顺如羔羊的仆从们罕见强硬地将他按在妆镜之前,母亲停在他的身后,纤细冰冷的手指落入他的发丝之间,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独子的长发。
“……你是能让那位大人改变心意留下来的孩子。”
精美的木梳落入发丝之间,缓缓摩挲过头皮,顺着丝滑柔软的漆黑发丝缓缓落下,女人的语调轻柔如和煦的微风,肤色苍白的小少爷盯着镜中倒映出的母亲含笑的表情,唇角绷得死紧。
……母亲摆弄自己头发时无意识帮他摆弄出来的造型,像极了巫女才会有的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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