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边上写着几行法文,又落了作画者的签名,潦草模糊的字迹如藤蔓般弯曲蜿蜒,却让兰堂微微一颤,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在了头上。
“保……”
他轻轻碰触那处签名,小心地像是害怕碰碎舌尖那呼之欲出的名字。
“保尔……”
“保罗……”
兰堂一遍遍模仿着脑袋里的发音,女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或大或小的声音或亲昵或温存地念着这个名字。
保罗、保罗·魏尔伦。
如此亲切,又如此陌生的名字啊。
说了太久日语让兰堂舌头僵硬得发不出应有的音,但他的心里知晓这个名字应当怎么念才对——他仿佛曾经无数遍、无数遍地念诵过这个名字,他不知晓那叫做魏尔伦的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只是当这个名字从记忆最深处浮上水面时,一同翻涌起温存闪烁令他喜悦,却又满是苦涩余味的泡沫。
兰波。
又有人这么呼唤他,一闪而过的蓝色如夜色中的大海,在他记忆里弥漫开冰冷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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